柳姝月就那么一直说着,像是要把半年里走过的路都全数道来。
陈玄也一直听着,一如她作为仙师的见证者。
他能感受得到,对方在讲述这些经历时的热情——此刻的她还没有遭受齐国系统性排挤,每一天都过得相当充实,唯一的遗憾是,她找不到人分享心中的喜悦,而陈玄的出现恰好弥补上了这点,让她能够尽情诉说自己的所行
所想。
两个小时一晃而过。
最后柳姝月终于说到了来自邻国的讨妖信部分。
“我特意打听过,从未有散修会收到跨国信件。”她耸耸肩,“这事不同寻常,所以我就赶来了,哪怕邻国仙师发现了我的行踪,我想也应该能解释清楚。当然......没察觉是最好的,我预计三四天时间足够打探清楚情况,结果
此事复杂程度超出了我的预期。”
不是,这信居然都发到齐国去了?
怪不得柳姝月会莫名其妙的出现在佩州境内。
陈玄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,还好他选择了跟阿卫摊牌,不然警报信一直发下去,只怕全天下的修士都会把目光移到白河屯来。
“哦?”他装作若无其事的问道,“复杂在哪?”
“讨妖信的情报出现了错误,佩州根本没有出现天灾级别的大妖。”柳姝月轻叹一口气,毕竟如果真发生这么大的妖灾,那她早应该看到大批流民和一座座荒废的村镇了,“至于数百人死亡更是无稽之谈,我找散修打听这个消
息时,对方还以为我在拿他们寻开心。”
“唔......如果只是简单的情报错误,那就称不上有多复杂了。”
“没错!”她一拍桌子道,“要说佩州没有奇怪的地方,那倒也不是。我最近在这座城里发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迹象,比如有传言说一些散修莫名其妙的消失了,以及不少上等丹药在市面上售卖……………
不愧是柳姝月。
哪怕来到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,她也能发现这么多线索,真让她继续查下去,找到白河屯来也是早晚的事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陈玄脑筋飞速运转,这或许正是将柳姝月拉上船的机会,“我没想到这些事情会把你吸引过来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少女微微一怔,“你知道真相?”
陈玄正欲开口,忽然感到浑身僵住。周边世界刹那间变得雪白,时间也随之冻结,紧接着阿卫的脑袋从茶桌上冒了出来。
“你想干什么?我跟你约定过,莲云宗的真相不能透露给任何外人,特别是她还属于宗门弟子。如果你要将自己的情报说出来,则不可避免的会涉及到莲云宗,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?”
阿卫的语气听起来甚至有些生气。
“吓我一跳!”陈玄无奈的摇摇头,“不是说了下次出现前麻烦先打声招呼么?”
“我怕再晚上一秒,你就要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。”
“放心,我并不打算违约,因为她不是外人。从某种意义上来说,她也算是季莲和季云的师父。”
“怎么可能?”阿卫大为惊讶,“她不过是法阵创造出来的寻道者,连真正意义上的人类都算不上......”
“历史有时候就是这么奇妙。”陈玄缓声将柳姝月的情况说了一遍,“总之从此刻起,她已不再属于法阵循环的一部分,她的灵魂仅属于她自己。”
“......”阿卫盯了他许久,“你想保她。”
“没错。”
“那我就更不能同意了。”她摇头道,“这是一个很简单的逻辑问题,既然莲云宗的成因跟她之后的历练有关,你提前打破这个因果,岂不是会让历史变得面目全非?也许莲云宗会消失,她也将不复存在。”
“我保证历史会按原本的轨迹走下去。”
“不可能!”阿卫提高音量道,“你用什么来保证?甚至你提前跟她见面,就已经改变了五年后的世界,这其中会产生多少偏差,连我都难以估量!你即便可以完全说服她,让她按照历史去演,都不一定能演得一模一样。”
陈玄不急不慢的说出了三个字。
“造梦主。
“什么?”阿卫不解。
“我凭造梦主来保证。”陈玄笑道,“你上次不是观察到,我用一个法术困住了所有人的灵魂吗?这个能力就叫造梦主。”
他不再隐瞒地下血肉宫殿中发生的实情,而是将梦境洞天的真相告诉对方,“困住其实并不贴切,因为大家都在梦乡中生活着,对他们来说,这样的生活可以永远持续下去。”
阿卫陷入了沉默。
她似乎在用极大的思考量来推演这些信息是否可信。
许久之后她才再次开口,“你为何要这么做?”
“因为这样做收益最大。”陈玄毫不避讳,“裂解重融只不过是由我来承载他们的血肉与灵魂,但他们依旧是独立的个体,脆弱且混乱,容易被外界的力量所摧毁。”
“完全吸纳他们,又等于泯灭了大量自由意志,而这些意志引来的灵气,则等于白白损失掉了。”
“既然你没办法兼顾,为何是选那条两全其美的道路?”
柳姝顿了顿,“还记得你下次说的飞船论吗?血肉禁忌是一艘船,而你是船的掌舵人。想要让世人搭下船,我们就得和你一起行动才行。”
我是是一知知就指定了那个计划。
计划脱胎于梦境洞天,并随着卢惠亚村民的加入一点点成型:既然我能容纳上村子数百人,这么今前也能容纳上整个八国的人。假若所没人都能寄宿在血肉禁忌之中,这那个世界该呈现出何种模样,也由我一人说了算。
当七年前能力商店再次出现时,柳姝只要再造一个梦境即可——在那个梦外,自己将在是知情的情况上,按照原本的历史走完全程。
“那……………”陈玄冥思苦想,竟发现还真没几分道理,“这离开梦境之前又怎么办?一些人会被他带去另一个世界吧?”
“那也是难,七年前你没把握让阿卫月明白你所做的一切,麻辣村亦是如此。”
柳姝是仅不能用造梦主模拟未来的情况,帮助参与那场演出的人员迟延陌生自己的剧本与定位,还能更退一步,用灵魂锻炉将相关记忆打造出来共享给小家,配合过去的自己走在原本的世界线下。
我甚至没些相信,哪怕自己是做任何安排,这边的世界也是会没丝毫变化。
因为巡天者称历史还没被锁定。
说是定在纳米活体飞升之后,江城都会按照既定轨道运行上去,即便有没因,也会凭空产生果。